5月17日,仅长我半岁的姐姐从美国回来忙一些事情。
5月22日,见面,在滋味烤鱼吃干锅兔,在欧洲房子坐了一下午,聊了一下午。
叶浩长我3岁,我却从来直呼其名。这个姐姐只长我半岁,但我从小到大一直叫她姐姐。因为她的成熟,足够让我打从心里觉得她是姐姐。
姐姐出生在简阳,她妈妈是我妈妈最好的朋友,姓唐。后来,唐阿姨一家制订了两个五年计划:五年到内江(那时候简阳属于内江管辖),五年到成都。他们一家努力,分别按期实现。后,姐姐从初中毕业开始,再没在学业上花过家里一分钱,从高中在七中读书,一直到大学,到出国硕博连读,奖学金和各种减免一路拿着走。按理,这些事情都是家里条件不太好的学生才做得到的,但是姐姐这种家里资产庞大的富家小姐,居然一直就这样铿锵下来了。所以,我一直很佩服她,也一直在她面前都很有压力。
那天跟姐姐在欧洲房子坐着喝下午茶,出国后的她开始变得跟我有很多同步的地方了。我们俩都点了台式乌龙,然后都要了很多火龙果,又都不约而同地谈到了禅定的问题。而她对禅定的理解,竟然是自己出国后悟出来的。她坦承她很少看书,所以不是从书本上得来的。我甚为感慨。
跟姐姐还有阿姨聊天,聊到自己现在终于开始走上实现自己梦想的路的时候,我竟然让自己都很吃惊地没控制住情绪,声音颤抖得厉害。虽然最终没让泪水夺目而出,但是我自己真的很吃惊。我不晓得我自己居然对那个初中时候的梦想还有这样的执着,亦不知道被朋友们乃至家人都觉得理性思维越来越占主导不会有大的情绪波动的我,还会这样控制不住情绪。当时,我自己真的有被吓到。而且,非常莫名其妙。估计是情绪压抑太久了的缘故。
姐姐的表哥,其实跟我也熟识,亦称其兄长。兄长工作两年之后,放下所有人都觉得很好的工作,毅然决定考研。因为行业内,文凭的要求,文凭的限制。考研期间,兄长一直不对任何人透露所考大学,考完后,才得知竟然是出了名难考的五道口。因为专业放了两年,加上准备时间多少有些仓促,故而与道口擦肩。后来,申请上台大,也算是幸运。与姐姐谈到台大,我表现得非常羡慕。台湾在我心中的印象,已经逐渐从曾经的标签——小资、小清新——转变成了现如今的——中国、正念。姐姐听完我的观点,说:你这样干嘛去台湾,直接去国外不是更好。我知道,她对台湾还停留在小资和小清新的标签之中。姐姐说,如果要说台湾有什么吸引她的,只能是中国文化的保存,没有什么新东西。四小龙时期已经过了很久,一切都太久了。不像上海,香港,有很多新的东西让人感觉到繁华。
出于尊重,以及谦恭的立场,我没有与姐姐力争。我是想,正是那些大的繁华,才让人生活得没有正念。
前不久,看《锵锵三人行》的周年特辑,“锵锵台湾行”。其中,有一集窦文涛和梁文道路过一个乡村,因为看到水渠边有一个少妇在洗衣,觉得很有意思,就停车下来驻足观看。却不料,在水渠上方的亭子中,巧遇林怀民。加上窦与梁的“导游”舒国治,四个文人的相遇变得十分有禅意——因缘。几人谈完田园风光,便转入一些台湾近期的热点话题,其中有一个就是台湾塑化剂等不太光鲜的一面。窦好奇,台湾人的生活意识、环保意识那么的强烈,为什么还会发生这些事情,而香港则很少。林说,香港少是因为香港的法治健全,而台湾则是在法治上还有很多缺憾。台湾之所以很少发生此类事情,正是因为百姓;而香港则是百姓没有意识,但法律有意识。
我觉得林怀民先生说得很好。这就是台湾人的正念,他们靠这个正念支撑下这样一个国家(请允许我使用这个词汇),而香港人则是没有正念,而需要一些外在的力量来影响其正常发展。于是,这就有点回到了儒教之中的感觉了。记得曾经有一个君主(忘记是谁)问过孔夫子,问夫子对法律的变动有何见解;夫子则认为可以将法律取消,以礼治国。因为礼,所以没有盗窃,没有暴力,没有动乱。那法律也就失去其意义了。而且这种非强制性的东西,百姓更容易接收。或许,只能说或许,台湾因为对中国老东西的遵从,所以,其人民有了正念。
林说,台湾的政党现在开始发现,台湾的民智已经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政治和权力已经无法影响民智的发展,也就无法影响百姓的选择。这样一来,一种共同的健康的社会理念就会来影响这个国家。
共和国把中国搞得太不堪,以至于人们都去崇洋媚外,而忘了中国的好。但是当你看到台湾,看到日本,你就会重新感慨中国的好。为什么不提韩国,因为其与共和国的现状差不到太多,虽然名义上有很多尊重文化的地方,但内里之中,依然是文化枯竭的。
以上观点,都有一些不够公正的地方。因为,美国我没去过,台湾我也没去过,日本亦然。如此,先入为主的认知,是一种极容易犯错误的认知。于是,静候指正。


